于爱中修行(柏贤&贤智的同人)澳门新葡亰赌995577

一、

“什,什么话?现,现在是说第一次开车吗?你不是说有驾驶证也接受了辅导吗?”“嗯……接受了辅导也有驾驶证可时间很长了。说实话实战还是第一次……”我听到道贤的话瞬间觉得全身都发麻,抓着他的胳膊大声喊道。“喂!马上给我听车。这小子想弄死谁……我不干。我要做出租回家,马上把我放下来。”“坐得好好的突然怎么了?先把窗户关上,可能是速度太快,因为风大一点精神也没有。”我听到道贤的话想马上把窗户摇上去,可窗户非但没有摇上去,手把无力地转了转。我和道贤马上惊愕了起来,无力地把身子靠到了椅背上。“该死的,这是什么破车!连门都关不上。怎么办,我说今天怎么就觉得不安不愿意出来……所以说谁让你借来个破车!”“刚才还说比没有强,现在竟然说这些话?郑哲哥分明说不错的……不用担心。可能就窗户那样。那么相信吧,喂!你看你看,速度减下来了。停在那出去看看吧。”“看什么看……我好像要吐了。先停一停,心情都变差了。”“要吐?知道了,再忍一忍。啊!这是什么?怎么没油了?郑哲哥分明说装满了的……”“智,智道贤……难,难道速度减下来是因为没油了吗?就算开票也在这停下来吧,到了路中间没油了该怎么办?”可还不等孝彬说完,郑哲的车就停在了路中间,道贤想方设法要挽回,可为时已晚……而且刚刚还毫无人烟的街道突然挤满了车,后面传来了车子们不耐烦的喇叭声。“喂!怎,怎么办?好像在这停住了……这时候该怎么办?”“该死的,怎么会有这种情况?竟然停在了路中间……还说什么能用的车?明明是废车……”“不知道又是谁借来的……别说那些想想办法呀。喂!怎么办,警,警察来了。”我和道贤紧张得要命,屏住气等着警察,不一会儿警察来敲窗户……“失礼了,是不是车有什么故障?得马上开走才行……后面的人有很多埋怨。”“对不起。车突然不动了。我看好像没车油了。”“哎呦,我说刚才车上一直有什么东西在掉下来……”警察突然在后面仔细观察了一阵,跑到了道贤的前面。“好像是来的过程中漏了。应该做好备用油啊,突然遇到这种情况,自己麻烦事其次,会让很多为难的。我会帮你叫牵引车,先出示一下您的驾驶证和许可证。”道贤嘴里骂了一句,没有说什么乖乖把身份证和驾驶证拿了出来,警察联系了半天扯了张条给了我们。“您应该知道车在中间停下是违反交通规则吧?请在规定日期前交罚款,等一会儿牵引车就会来,把省下的钱给牵引的司机就可以了。那……”警察说完这些话,冷冷地离开了,道贤虽然有些委屈,但还是感到抱歉抱着头不肯看我。我怒视道贤好长时间,用手拍了拍道贤的背,“可怜的家伙,怎么会这样!我还以为你会造出更大的事故,这种程度已经是万幸了。”“我不想在你那听到那样的话!那是安慰吗?反正郑哲这小子没有一件事能够帮我……”“也是。在我看来得到那个人的帮助,简直不太可能……”10分钟后郑哲的车到了被牵引车拉走的境地,道贤是真的生气了,完全无视被拉走的车,给郑哲打电话说把车拿走,关上了手机。道贤嘟囔了半天,挠着头看了看我。你要是想说对不起就算了,好好的为什么让我受这种哭我说不来偏把我带来,让我安静点不行吗?我真想把你……原来想说出这些话……可看到道贤反省的脸,没办法只好盯着他看了。苦恼了一会儿,用手尖抓住道贤的衣角说。“不会追究你的责任快点打个车吧,真是丢死人了……”“真是很对不起……别人跟你道歉的话你就诚恳地接受吧。那就这么回去吗?”“怎么?还没让我受够苦吗?别让人再上火了,快点打车。真是,烦死了!这到底算什么。”这下道贤的额头上出了一道道血管,突然坐在了人行横道上。我赶忙看了看周围,试图把道贤拉起来。“喂!你这是在干什么?我让你打车,谁让你坐在这的?人们都在这走过,你就不觉得丢脸吗?”“反正和你在一起,是免不了要丢脸的……早知道……”“什么?你起不起来?我不管了,你愿坐不坐,随便好了。我自己先走了……”我看道贤不肯起来,只好背着他……大步大步地往前走。但这也只是想吓吓他可不是我本意……走了一会儿转过身看了看道贤。可道贤还是像个弃妇一样直挺挺地站在那里,旁边正好还有个罐子活像个乞丐。怎么说也是为了我凑时间出来的,那么放着不管也太抱歉了,叹了口气又走到了道贤前面。道贤自己也可能觉得丢脸,闭着眼睛不看别人,姿势保持不变但一点点地从路灯下走开。我看到他那个样子真是觉得很荒唐,可同时又笑了出来。那小子真是智道贤吗?不像是智道贤。他本来不是那种人……一个月前还是那种就算用刀捅也不会出一滴血的可恶的家伙……可现在明明是像个小孩子赖着不给买东西嘛!仔细看看比我还难磨呀!看道贤现在的态势怎么也不会轻易起来,我只好百般地让着他,去拉他的胳膊。“你快起来。不然把铜钱扔进罐子了?你到底想怎么样?”“反正你也不会再跟我出来了,既然出来了就去逛一逛。我的时间也不是很多。”“仔细看看你真是够幼稚的。竞为一点小事……知道了。先起来吧,就按你说的做吧。要是我不管你就走了,你打算怎么办?”道贤那时才等了好久似的一下子站了起来,扫了扫灰尘,然后说。“你要是自己回去的话有你好果子吃。再说你有车费回家吗?知道这里是哪儿吗?”“想打车回家再给钱。就算不那样也有很多方法回去。抓住路过的车也行,和公车的司机叔叔商量商量也能回去……”“那你到现在为止是那么过来的吗?一个女孩子怎么那么不小心呢?公车也和出租车可以坐坐,但不要随便坐不知道的车,会出大事的,知不知道?你是小孩子吗?”“怎么那么多废话,快离开这儿吧。人们总有奇怪的眼睛看着我们呢。”当我的话说完了道贤才渐渐注意周围,脸马上就红了起来,抓住我的手就往前走。“喂,你把手放开。怎么突然抓起我的手来了?我们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亲近了?”“只有亲近了才能抓手吗?这到底怎么了?我,我只是不小心才抓的。再让我抓我也不会抓的,所以不要说那么多跟着来就好。”“什么?呃!喂,智道贤等会儿!快把手放开。”道贤听到变了的我的话后,不好意思地脸都红了,结果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开了,我大步大步走到道贤刚才坐过的人行横道上,翻了翻罐子捡回了什么。道贤很奇怪我的行动,我一回来就问了起来。“你不是说丢不起人马上要离开吗?让我抓着你的手就那么不愉快吗?你因为讨厌我抓着你的手没什么事故意去去又回是不是?”“不是那样的……智道贤你没闻到你前面的钱的味道吗?最近这种职业也看外貌吗?”“什么话?”我高高兴兴地从背后把藏着的东西拿到了道贤的前面,其实刚才道贤旁边的罐子里装满了铜钱。所以在那仔细看着呢,不想道贤突然抓着我的手就走,差点就那么扔了。幸亏那些钱现在在我的手里,我满意似的笑了笑。“呵呵,就坐了几分钟竟然挣了一千多。看来最近乞丐也是长得还行的话就能挣大钱呀,哈哈哈——心情真好,虽然是我冒着丢脸拿来的,怎么说也是你挣的,给你吧。”我是好意才递给道贤的,可道贤却皱起了眉,把伸出来的钱再退了过来,“不用心情好,你自己拿着吧。该死的,我是乞丐吗?什么时候罐子里竟然积了那么多钱?为什么我坐的地方偏偏又罐子……,,“要说老实话。是你坐在了罐子旁边。不会因为我故意坐那里的吧?”“什么?真是……我不该不说的。再和你说下去我会减寿的。”“你反应为什么那么大?现在经济不景气,坐几分钟那么容易挣一千多吗?道贤,反正都出来了把这罐子放下再试一次呀?”“那从一开始就别洗不就得了,那效果肯定好……被说废话了,马上跟着来。”我听到道贤的话说了一堆又一堆,可惜似的放下罐子只把铜钱放进了兜里,跟在了道贤的后面。可跟了半天,我就好奇目的地,抓住道贤问道。“不回家的话还有地方去吗?现在是去哪?”“美容院。”“!!……”我不再跟着道贤了,怒视着他。“行了,我不是说不去剪头发吗?我不去美容院。”“谁说让你剪了?是我要修修头发,你在旁边看着就好。如果是因为刚才我说的话,那你不要在意。只是开玩笑……”道贤笑了一下,再一次紧紧地抓着我的手竟然哼起歌来。我觉得道贤的这个样子有些陌生,但为了不让道贤难为情还是不说别的乖乖地跟了上去。可还是很在意被道贤抓着的手,眼睛总是走向那。真是难为情……你看看他什么都不想就抓起来了。真不知道在想什么,难以理解……俊赫君的手那么暖和,可这小子的手怎么这么凉?天气这么热,手怎么会这么凉呢?还在那哼着歌,有那么高兴吗?明明知道我的心很痛,自己心情好就把我带来,真是可恶……但这也不是坏事吧?道贤和我走了一会儿,就到了一个大的美容院。虽然是白天,但美容院还是很热闹,看到这样道贤突然犹豫了起来。我上下打量了一番道贤,捅了一下他。“你为什么不进去?刚刚还不是说要去吗……快进去吧。”“我是第一次来美容院,怎么那么多女人……怎么进去呀?”“是第一次来美容院吗?”“嗯。一直都去理发店。所以说要一起来。”说到这道贤好像很难为情,避开我的视线挠了挠头。我惊讶地看着道贤,抓起他的胳膊就进了美容院。“喂喂!放,放开。那么多女人却一个男的也没有。”“你到底怎么了?不得快点修头发吗?美容院女的比男的多,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最终道贤被我拉进了美容院,刚进去就有个头发染成赤橙黄绿青蓝紫七彩色的,化妆也画得很浓的女人走了过,说尽了好听的话把我和道贤请到了沙发上。“呵呵呵!是谁要弄头发呀?女生要做所以男生跟着来了吗?哎呦——姐姐这头发是什么时候做的呀?头发真是……太难弄了。怎么放到现在……马上坐到这里来吧。”“不是我,而是他。”这下这女人马上吐掉了嘴里嚼着的口香糖,看到道贤眼睛都亮了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去亲切地挽住了道贤的胳膊。“原来是哥哥要做呀。呵呵,我还以为是……姐姐对不起,我看姐姐的头有点乱所以以为是姐姐要做呢。哥哥好像没什么地方可修了……要不帮你染色怎么样?我染得很漂亮的……”女人不停地在道贤的旁边说个没完,好像很满意道贤的外貌,碰一下道贤的皮肤,又摸了摸肩膀,越来越放肆了。这女人该怎么收拾残局呀……这样下去,会出大事的……道贤刚开始还在努力地忍耐,可额头上的血管越来越明显,紧皱了眉头,突然从那女人的胳膊中抽出了自己的胳膊,大声喊起来。“你到底是在干什么?你这女人真是可笑?为什么老是贴上来摸别人的身子?不说敬语也就算了,竟然在这性骚扰?怎么会有这么变态的美容院?”“什,什么?喂,你算什么?是不是以为自己长得好看点得意了?作为美容师当然可以动一动皮肤或头发。说什么性骚扰……真是可笑——”“这可不是在动一动,这完全是在抚摸。如果有魅力的女/人过来那样也就算了,也不照照镜子?长得够吓人了,一个女人没什么可做得了,竟然跑过来动男人的身子?”“这,这……小子!”那时周围的人好像这场面很可笑都开始笑起来,女人脸红红的全身都在发抖,怒视着道贤。可能是感觉到了骚动好像是院长的女人急忙跑过来,抓着刚刚的女人想让她道歉。“对不起。客人,可能是对您的服务过度了,请不要误会,消消气。”这下道贤好像等了很久似的开始说起来。“这是服务吗?现在想要干什么?有让客人这么不愉快的服务吗?这是只说对不起就完了的事吗?”“对不起,对不起。喂!你给我马上向客人郑重地道歉!我上次不就跟你说过不要这样嘛。这都是第几次了?”这下那七彩女人怒视着道贤,可还是觉得不行把视线转向了我,那脸上开始泛起难受的笑容。“哼,我说你长得多了不起呢,也不就是那水准。看我说什么心情不好,怎么能带着那样的女孩瞎逛?看看那头发——真是难以理解。”什么?好好的为什么把我扯进来?我只是坐着看看吵架而已,真是冤枉……有这么欺负人的吗?这下道贤看了看我,走过来抓着我的胳膊把我拉到了他旁边,然后上下打量了一番那个女人。“哎呀——真是神奇。我旁边的这女孩是不太漂亮,可跟你一比较怎么像个美人?赵孝彬,你以后也常来美容院吧,这样才能不被欺负。”“够了吧?你们俩吵架为什么把我扯进来……还有……”我走近那个女人仔细地看了看她。这下这女人被我意外的行动吓坏了,开始采取防御行动。“你,你想怎么样?现在两个人要一起上吗?你以为,我会害,害怕吗?想干就干吧。”“不要误会。我不会为了袒护他打仗。可说实话,在我看来你刚才是有点做得太过分了。那样当然不行了。他很不喜欢女人,当然会受伤了。”“不,不喜欢女人?那时什么话,难道喜欢男人吗?”“呵呵,以我推测应该是那样。看看刚才的举动更让人怀疑……’’道贤慌忙堵住我的嘴,压了压火可还是直冒冷汗,他努力转换话题。“该死的!别说那些没头没脑的话,快点帮我弄头发吧。还想让客人不满吗?”“啊,是……客人,我会特别为你做,请到那边去。”院长对道贤点头哈腰忙着准备去了,而那个女人看到院长这样泻了气,嘟囔着到别的地方去了。道贤那时候才擦着冷汗放开了我的嘴。“你到底想说什么来着?我不是说不是那样吗,为什么老这样?也不确定的事能那么随便说吗?”“呵,呵呵!那也不能无耻地堵住别人的嘴呀,你这臭小子。差点被憋死了,真是的,快去弄头吧。”“你不说我也要去的。既然你也来了,也去弄弄头发吧。不剪的话也修一修。没听见刚才彩虹怎么说的吗?把头发放下来就好像是老鼠啃过的一样。”这小子真是……自己来做就老实做吧。为什么又招惹我头发虽然乱点可每天都是这么过来的,没什么可费神的,但既然来了就稍稍修修呀?可我一分钱也没有……不对,只有刚才罐子里的1200元,可这根本不够嘛。“智道贤。我没有钱修不了,所以你自己好好弄弄吧。我回到座位上去了。”“钱我会借你的,就去做吧。”“借,借给我?”听到道贤要借我money,我开始动摇了,转着眼珠子看了看周围。别人的头发都很漂亮有个性,瞥了一下镜子里的自己确实不堪入目……这时道贤旁边的小姐刚剪完头起来了,我看到有空位,苦恼之余阻挡不乐一时的欲望一下子坐下了。可还是怀疑道贤,为了确认开了口。“你真的会借我钱对吗?你不会先弄完了,留下我逃跑吧?”“你以为我是那么卑鄙无耻的家伙吗?有什么可怀疑的?知道了,我不会那么做所以安心做你的头吧。”我到了那时才安心,等待为我改换造型的美容师。这时美容院的院长出现了,我的眼睛一亮真希望她能走到我这,可惜她却直接走到了道贤的后面摸了摸他的头发,开始说些刺耳的夸道贤的话。“哎呀,客人。开来您的头发保养得很好。头质真好……作为男士的头发真是太好了。您希望做什么样的头发呢?”“是啊。请做一个看着适合我的头发吧。”“呵呵,好的。那染一染头怎么样?修一修染的话会很适合您……”“呃,染头吗?我不太喜欢黄颜色……对了!可千万不要弄成刚才那个女人那样,知道吗?”“当然了。那个人是美容师才做得显眼,有很多自然的颜色。看您的性格,柔和的棕色比较好……怎么样?”“性格……那个您的耳朵……”“什么?”道贤看了一下孝彬,让美容师靠近自己小声地说。“那个,旁边的女孩其实是我的女朋友。您觉得那个女孩会喜欢什么样的呢?”“呵呵,看来您很喜欢她嘛。可那样的事不应该直接问她本人吗?我又不是算命的……”“她没有什么美感所以不太好问,不能推测一下吗?”“看别的女孩大概能猜出来喜欢什么样的类型,可那位好像根本不在意这些,所以还不好说什么。对不起……客人。”“是那样啊?”“所以说想让女朋友满意的话直接问比较好。不好意思的话我帮您问如何?”道贤不知道该怎么办,听到美容师的话点了点头,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美容师觉得道贤的样子很逗用手遮住了嘴,然后清了清嗓子……对旁边满脸都写着不满的孝斌说。“那位客人。您觉得这位旁边的客人适合什么样的头呢?”这下孝彬拨了拨耳朵看着美容师。“您现在是问我吗?那不是美容师该做的事,或按本人的意愿做的吗?”“呃?啊,哈哈!虽然是那样……可有没有特别喜欢的男士的头型?”“我不太知道那样的……嗯,我喜欢短一点简单一点的。对了,如果非要让我选的话还是觉得黑头发最不错了。”“!!……”道贤听到孝彬的话就想起了章俊赫的样子,因为章俊赫的头发就是那种黝黑色……因为喜欢章俊赫所以觉得他的黑发也不错吧,如果章俊赫的头发是棕色肯定会说棕色不错。美容师听到孝彬的话,把头转过来轻轻地对他说。“客人怎么办好呢?如果是黑发的话……客人的头发也已经很黑了没必要再染了。那不染色只给您修修,怎么样?”道贤的表情僵了下来,然后静静地对美容师说。“不了。我还是觉得不显眼的自然的棕色比较好。就按刚才您推荐的染棕色吧。”“啊,是。那好吧……”美容师看了看道贤的脸色,不一会儿就给道贤染起了颜色。那种冷清的气氛维持了不久,突然旁边的孝彬大声喊起来。道贤听到那声音马上抬起了头,看到孝彬的同时好像能充分理解她的心情,焦急地把头转了过来。“啊啊啊!我,我的头发!怎么剪这么短?我只是小睡了一会,怎么能这样?到底是谁!”孝彬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开始发起牢骚,马上看到自己后面的美容师惊讶不已。两只手拿着剪刀的恐怖的七彩头!不是别人,正是刚刚和道贤大吵一架的那个美容师。好像是被道贤骂了很不甘心,转过来向孝彬报复,把孝彬的头发弄得惊愕不堪。那个美容师做出很抱歉的表情。“姐姐,真是很对不起。可怎么办呢?我只是想稍微修一修可手一滑都给剪了。可还是比刚才好看多了请不要生气。”“现在剪的话就扎不起来了,等到长会很麻烦的,而且现在剪的话会让人误会的。啊啊,只是让你稍稍修一下这到底是在干什么。现在是在报复吗?”“哎呀呀!怎么能说出那么痛心的话……不是失礼吗?我只是不小心而已,呜呜……太过份了。我不会收你剪头发的钱的。白提供服务了。”看到那个女人要哭的表情,孝彬心软了,什么话没说只好把委屈咽进了肚子里。孝彬看了好几遍镜子一直叹着气。幸亏头发剪得还行,努力想拿这个当作安慰,可听到抱歉的话又没有办法坐在沙发上翻起了杂志。可不知什么时候又睡着了,道贤在旁边敲着她的胳膊。“赵孝彬快起来,结完账了,走吧。”“嗯嗯……澌——”孝彬朦朦胧胧地把眼睛睁开用袖子使劲擦了擦嘴边,然后揉着眼睛起来了。但一看到面前的道贤一下子把眼睛睁得老大。“你,智……智道贤?!”END

闹钟指针刚刚指到六点半的时候,黄柏贤的手机就肆无忌惮地唱了起来,节奏欢乐的电子舞曲能立刻把人从迟钝的睡眠状态拉回理性的现实,黄柏贤的室友金允七一个枕头飞过来,精准地打中蒙着头躲避铃声企图继续睡觉的黄柏贤的后脑勺:“你小子快点接电话!我还要睡觉呢!”黄柏贤痛苦地从被窝里伸出一只爪子,摸到了床头的手机,不用看来电显示也知道是谁,这姑娘把自己的来电铃声设定成这种手机主人压根儿不知道的女子团体的歌,还总是让它不合时宜地唱起来,黄柏贤心里嘀咕着,按下了通话键,于是这姑娘兴奋的嗓音就传了过来:“柏贤啊,我在机场了哦,两小时后到你大学图书馆见!”柏贤嘴角一抽:“贤智你不是在巴黎学画吗,现在又不是假期,你怎么一个月回三趟韩国啊。”电话那头有一两秒的停顿,似乎正在反省,柏贤惊觉不该这么泼她的冷水,一个人在异国他乡,也不见得是多么快乐的事情,顿时起床气也没了,说道:“回来也好,不影响学业嘛,要多多回来!”他在安慰人的时候总是拙于言辞,虽然对方看不到,但他还是挤出了一个笑容,然后他听到贤智嘿嘿一笑:“我给你带了好多东西,你好好期待啊!”卡一下,电话就断了,“又带了好多东西……”柏贤看了一眼快满出来的衣柜,他想着我要那么多高档衣服做什么?
他翻身坐了起来,想着反正也睡不着了,干脆起来好了,金允七的呼噜声轻轻地响起,柏贤暗暗摇头,真是个好命的孩子。他穿了拖鞋下床,悄无声息地走进洗手间,刷牙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睡眼惺忪的自己,他的头发剪得碎碎的,刚从被窝里出来显得有些杂乱无章,但看起来倒也有种憨厚的感觉,脸色因为昨天熬夜背医书而有些苍白,他往脸上冲了点自来水,总算精神了些,“像韩医生吗,不像小混混了吧?”柏贤被自己的想法惹笑了,进大学也一年多了,虽然入学成绩优异,但他知道自己大部分靠的是临时抱佛脚,要跟上基础扎实的其他同学,他还要多些努力才行。
柏贤出门的时候,听到金允七模模糊糊地说着梦话:“好吃……我实在吃不下了……”,他不禁纳闷,为什么自己身边总是充斥一些单细胞动物呢?时间还不过七点,校园里人影稀稀落落的,他拿着《实用大学针灸学》朝图书馆走去,太平大学的主大道植被很浓密,夏天一进校门便会觉得神清气爽,虽然现在只是刚刚四月,叶芽却也已经冒出了很多,所以清晨路面上有不少落叶,踩上去不同于秋天枯叶的喳喳声,而是一种极细的响声,柏贤突然觉得,大概早点被吵醒也是件好事,不如往后就早起读书,不要熬夜了吧。不远处有清洁工扫落叶的簌簌声,柏贤想到等一下贤智到的时候,怕就看不到这样清新的早晨了。
他选了个能看到主大道的位子坐了下来,图书馆也没什么人,柏贤抓了抓头,星期天大家都偷懒了么,他翻开书,针灸是他很感兴趣的科目,但也十分难学,大学二年级才刚刚入门,这门课一是需要记忆力,精通人体的各个穴位以及穴位的作用,二是需要手上的功夫,熟练对银针的运用,一般的韩医师都到了四五十岁才会有点小成,他拿了笔在空白的纸上画人体图记穴位,画画他可实在不在行,他想贤智会不会觉得这门课很轻松?靠窗的座位渐渐有些阳光照进来,他觉得眼睛有稍稍的不适,一抬眼便看到主大道上提着一大包东西跑过来的小姑娘。
校园里很安静,能听到她提提踏踏的脚步声,很好听。虽然隔着很远,而且是从二楼往下看,但他能看清她的表情,或者说,他太熟悉她现在的表情所以能想象得出来。从15岁开始,她跑向他时就总是这个表情,好像是欣喜好像是激动又或者说是看到什么很好玩的东西?黄柏贤的语文学得不怎么好,实在是形容不出来,他只记得当时15岁的他第一次见到时心里在想:她的表情好夸张。不过现在21岁了,她居然还是这幅表情向他跑来,而他坐在座位上一手支着颔望着她,依然在想,表情还是好夸张。主大道上树影斑驳,罗贤智一路飞奔,落叶有一两片落到了她头发上,她的头发长长了呢,18岁的时候曾经剪短过,还是长头发好看些,和清晨的阳光一样的颜色,他想着。
他轻松地下了楼,打算到门口等她,谁知刚到门口,她迎面就撞了上来,还伴随着一点,植物和阳光的气息,柏贤在倒下的一瞬间这样觉得。
贤智的大袋子结结实实地砸在柏贤的胸口,害他一下就躺平起不来了,贤智急急忙忙把东西挪开,“柏贤你怎么在门口啊!”柏贤揉着胸口艰难地坐起来,“我才要问你,你跑那么快做什么呀。”贤智吐了一下舌头,“约好八点的嘛,我都晚了。”柏贤一看表,八点十五分,原来看书看了那么久,贤智看他不说话,赔笑道:“我可是一路狂奔的,你就原谅我吧。”柏贤心里想,我当然知道。见他没啥反应,贤智眼珠子一转,继续道:“以前我冲过来啊,你都会很巧妙地躲开的,做了好学生那么久,你身手也变差了啊,相”,柏贤听到她叫相公,不禁又好气又好笑,只能形式性地瞪了她一眼,贤智见他有反应,忙拉着他找了个位子坐下,打开包包开始介绍她从欧洲带回来的奇珍异宝了。“这个!这个厉害了,限量版手表,我排队排好久的!”“还有这个,这个领带超级配你啊!”……
柏贤默默看贤智手舞足蹈地介绍了足有半个小时,才开口道:“好了吗?”贤智一下有点心虚,暗想莫不是他知道了什么,忍不住正襟危坐低下了头:“好了。”柏贤开始换上兄长的口吻了:“你在巴黎不是进很好的艺术学校学画吗,怎么有那么多时间到处逛街瞎晃悠啊?”贤智嬉皮笑脸:“我们的课,都是写生啊什么的,路过就顺便买……”柏贤继续做兄长:“开头的一年,不是过得很好么,说学到很多东西,交到很多好朋友了,怎么就最近,老往韩国跑?”贤智继续嬉皮笑脸:“艺术创作嘛,总需要点灵感,巴黎我呆腻了,回来可以寻找寻找……寻找……”柏贤脸色不佳,贤智声音都低了下去。柏贤叹了口气,软语道:“是不是受欺负了,还是学业不顺利啊,这样逃避可不是办法……”柏贤看看她答不上话来,便说:“算了,这回呆多久啊?早点回去吧。”贤智一下抬头灿然一笑:“嘻嘻,我知道了啦,柏贤你就不用担心我了,专心学习吧,”一边站了起来,“这些东西,您笑纳哈,我先走了。”柏贤也站了起来:“你吃饭了没有,一起去吃早饭吧。”贤智连忙摆手:“不用不用,飞机上吃过了,我要走了,等一下和草叶约好了,还要去旅馆拿带给她的礼物呢,哈哈。”柏贤心里怀着对这姑娘购物能力的崇敬之情把她送到了校门口。看到她默默走远,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太了解她,心里有什么事就会滔滔不绝强颜欢笑,可,到底是什么事呢?

二、

九点三十分的自修教室,金允七顶着一脸昭示着他睡眠不足的鸡窝头出现,看到黄柏贤就径直往他这边走了过来,嘴里叼着咬了一半的面包含糊不清道:“兄弟,早上什么催魂夺命call啊,让你七点不到就出门了,星期天诶,不用这么拼吧?”一边说一边往脏兮兮的书包里掏,摸了半天才把卷了边的《有机化学》和一堆复习资料掏了出来,黄柏贤没有说话,继续看书,金允七一口把剩下的面包吞掉,撇了撇嘴:“又这么酷,都同居那么久了……”他是站着,嗓门又大,顿时前后左右两排的同学都朝他看了过来,柏贤被雷得不轻,喝道:“你快给我坐下!”金允七马上捂住嘴巴乖乖地坐下了。大家都回过了头去,只有隔了两排的马尾姑娘还望着他们,还朝他们笑了笑。
金允七一下挽住了柏贤的胳膊,柏贤低吼道:“又怎么了!”“口腔科的宋妍熙啊,你看她你看她,朝我们笑呢。”柏贤一抬头,马尾姑娘已经转回了头,便不经意地“嗯”了一声,金允七还在继续口若悬河:“你看她的眼睛,灿若明星,皮肤,莹白如雪,牙齿——诶,你说是不是学口腔的姑娘牙齿都特别好啊?”柏贤扯下金允七挽在他臂上的爪子回答道:“不知道,反正你说了这么多就是在表达,你觉得人家漂亮,是吧?”金允七举着食指轻轻地摇了摇:“no,no,柏贤你的人生真是缺乏诗意,这样美好的事物怎能光以‘漂亮’二字形容呢?”柏贤点点头道:“对,没有诗意,所以只能在这里学习医学,行了,诗人,你也快点做作业吧。”低头看书不再理他,心里暗想,诗意,早上看到罗贤智在主大道上跑过来的时候,那头发上的阳光气息或许真的让他感觉到点诗意。
柏贤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打开一看,是草叶发过来的短信:“贤智回韩国了,要我陪她看房子,似乎是要长住,怎么回事?”柏贤一皱眉,这姑娘果然有事,迅速回复道:“她没告诉我,你问问看?”草叶的回复只有两个字:“明白!”
吃午饭的时候,柏贤一直看手机,对面狼吞虎咽的金允七嘴里塞满了东西嘟囔道:“兄弟,你不吃给我了吧,浪费啊。”“……”
过了一会儿又说:“别老皱眉了,老得快,你看你,我们同龄人,出去别人都以为你是我叔叔。”“……”
再过一会儿,金允七吃完了,终于口齿清晰语重心长地说:“柏贤,我也算是你的好朋友……”“……”“……饿,可能没有那么好,但好歹也是朋友……你有什么烦恼,可以跟我说说嘛!不管是姑娘的事情(这个应该不可能)、学业的事情(我学习是个吊车尾)或者家里等着用钱(我没钱借给你啊)——都可以说说嘛,哈哈……”柏贤已经被他雷习惯了,站起来道:“你这段话也可以概括为,你很八卦。——我先走了,晚上见。”柏贤快走了几步,谁想允七居然跟了上来:“兄弟,我觉得你这回是不是遇到大麻烦了,我也一起吧?”柏贤想想允七肯定是星期天没事做闲得慌想跟着自己,便道:“没什么麻烦,朋友想租个房子,你能帮忙?”柏贤不过随口说说想打发他走,允七说:“朋友?男的女的?”“你又要八卦?”“男的没有,女的就有!当然有!”“诶?……”

三、

咖啡厅内,围着一张桌子坐的两对男女气氛有些紧张,剪着细碎短发眼神带点凌厉的男青年叉着手翘着脚,看着对面的样子有些盛气凌人,坐在他正对面的女孩像做错事似的缩着脑袋,大约是天生黑色素比较少,她肤色很白,头发也是黑中带黄的,戴了个粉色的发夹,简直像个洋娃娃。她边上的黑色短发少女大概是受了她的感染,也低头不做声,而男青年边上的小伙子,头发凌乱地非常有个性,厚底眼镜太大了搭在鼻子上,很迷惘地看着这三个人。
“退学了?……”柏贤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那口气不止像是兄长训斥妹妹,更像父亲训斥女儿了,草叶赶紧解释道:“没有退学,只是暂时休学,对吧,贤智?”黄头发姑娘拼命地点头,草叶继续道:“学分还是一直保留的,如果想要继续学业,就可以回去……”草叶看了看柏贤的面色,知趣地没再说下去。柏贤盯着根本不敢看他的贤智一会儿,说道:“那很好,贤智,你马上回去!”贤智惊了一下,大声道:“我不回去!”“什么?!”柏贤气得差点站起来,贤智扁扁了嘴,声音小了些,但仍然说:“我不回去。”草叶正想说什么,发型凌乱的金允七拍了拍柏贤道:“冷静点冷静点,有话好好说嘛,呵呵……”柏贤扫了他一眼,重新回复叉着手盛气凌人的姿势,不再言语,允七赔笑道:“两位小妹妹别怕,我听他说,你们有人要找房子啊?”草叶看看正生闷气的柏贤,笑道:“是的,贤智她大概要在韩国住几个月……”听到“几个月”的时候,柏贤哼了一声,草叶不理他:“……有适合单身女学生住的房子介绍吗?熟人介绍的会更安全。”“这个容易啊,我姐姐她正好一个人住……”
“什么?!住你家?!”金允七差点眼冒金星,他捂了捂自己可怜的遭罪的耳朵:“我说柏贤,你别那么激动好不好,冲着我的耳朵大吼……那不是我家,我姐姐现在搬出去一个人住,说需要一个室友……”草叶摇了摇头:“过去大家总说柏贤像姜大叔,那时候没觉得,年纪越大是越像了……”柏贤又被雷到:“哈?!”贤智正窃笑,柏贤一看她,马上就不敢了。
回去的路上,金允七这小子总是看几眼柏贤就笑一阵子,柏贤被他搞得头皮发麻,终于忍不住道:“你小子那根筋搭错了?嘻嘻嘻的恶心死了。”金允七道:“想不到柏贤你,这么有担待,以前真是误会你了……”说到一半又笑了起来,柏贤莫名其妙:“什么有担待啊?”金允七搭住他的肩膀道:“送姑娘上学什么的,真的有情有义感天动地啊……”柏贤似乎明白了他在说什么:“你误会了,我和贤智什么关系都没有,也不是我送她去国外上学的。”“哈?!”这可轮到金允七吃惊了,“不是你出钱的,姑娘回来了你那么生气干嘛?除了欠你钱以外,我想不出第二个理由啊!”柏贤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确实自己生气得没有道理,但转念一想,贤智没有父母管束,自己和她一起长大就像兄长一样,自然应该管管她,便点点头道:“以你的逻辑,确实应该得出这个结论。”金允七不依不饶了:“那到底是为啥啊?”柏贤不再理他,金允七嗤了一声:“什么了不起,下次去看房子的时候,我自己问她。”

四、

四月的天气渐渐转暖,柳絮开始飘了,黄柏贤看着它们飞舞,觉得好像雪花一般,看看它们飘到了贤智的脸旁,他一扬手就接住了一团,贤智看到,好像觉得他太幼稚似的朗声笑了起来,笑得眼睛都睁不开,柏贤心里叹了口气:算了,退学就退学吧,由她。(友情提醒:其实是休学)前头金允七兴奋的声音响起:“到了!就是这儿!”
这是幢不太新的公寓楼,他们从地铁步行了十分钟左右,交通倒还方便,从楼梯上去,一层大概四五个住户,柏贤看看贤智,心想她住惯了高级公寓楼,每天走楼梯会不会不舒服?金允七敲门很猛:“姐姐,我带人来了!”大门一开,站在门前的女子跟金允七长得有七分相似,只是没了眼镜穿着睡衣,头发也是乱糟糟,四个人相互看了一两秒,门“砰”地一声重新关上了。
大家都没明白怎么回事儿,金允七赶紧再敲门:“姐你干嘛啊!!快开门呀!”里面传出他姐姐的声音:“混蛋允七,你怎么没告诉我有帅哥登门啊,害我失礼于人!”门外三人面面相觑,允七不好意思地说:“她就这样。”
十分钟之后,梳妆整理好的、唇膏还有些画到牙齿上,一笑就好像牙龈出血的金允七姐姐笑容可掬地将他们迎进了门,贤智快要忍不住笑,而柏贤只是觉得无言以对而已。“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金允儿,芳龄二十七,刚才真是万分失礼,呵呵,在家平时随便惯了……”金允儿边说边给柏贤捧上了一杯热茶,柏贤赶紧点头接下,“还有这杯,哦,你应该就是我的新室友吧?”贤智点点头,也接了她递过来的茶杯。
四人坐定,金允七见姐姐没有任何其他动作,不禁嚷嚷了起来:“诶??姐,我怎么没茶啊!”“少啰嗦!一边去。”贤智同情地看了金允七一眼,说道:“饿,可不可以,让我看一下我的房间?”金允儿连忙站起来:“当然、当然。”
澳门新葡亰赌995577,内室是一间连着阳台的房间,落地的窗户,白色的玻璃门隔成一个个小格子,好像从这扇门看出去就能看到19世纪欧洲田园别墅的院子似的,阳光从玻璃门撒进整个房间,房间里没什么家具,只有白墙和地板,更显得温暖诗意,贤智不禁说道:“真是个做画室的好房间啊!”金允儿摸了摸脖子:“你要是住这里,我得先提醒你,这白色玻璃门,那擦起来不是一般的累,一格格都要仔细擦,又很容易脏。还有这房间的朝向,这个点太阳就照进来这么强,等到夏天,那叫一个热,空调都不顶用。还有这个地板……”柏贤再次看看贤智,心里想,允七的姐姐真是个吐槽专业户。
等大家回到客厅,贤智和金允儿也谈得差不多了,便打算尽快搬进来,一直没做声的柏贤突然说道:“我问个事情,希望没有冒犯到您,允七姐姐。”金允儿两眼放光:“柏贤DD有什么话尽管说。”柏贤吞吞吐吐地说:“这个,我想知道,您这里,会不会有,陌生男性留宿,比如,男朋友,之类的,我担心,贤智,这个……”众人一下沉默了,然后非常突然地,金允七爆发出了撕心裂肺的狂笑,金允儿被他笑得脸上挂不住,低低地说:“你放心吧,我没有男朋友。”
金允七这一笑,足笑了不下二十分钟,回去的路上还在继续吃吃地笑,又对柏贤勾肩搭背:“柏贤,你这一问问得太好了,帮我报了仇。”柏贤懒得理他的胡言乱语,允七继续自顾自说:“我姐姐啊,那是天煞孤星啊,活到二十七岁没有交过一个男朋友,连喜欢她的人也没有一个,我妈妈整天叫她相亲,结果相亲的也没一个看上她,你说……哈哈哈……”柏贤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笑,他想了想,贤智不也一样没交过男朋友,不过不知道有没有人喜欢她呢?

五、

早上韩医的古代典籍选读课结束后,黄柏贤被任课的朴教授叫了过去,朴教授说口腔医学系的一个学生要做一个论文,需要些韩医方面的知识,希望找个韩医系的同学合作,朴教授就推荐了柏贤,还把对方的联系方式给了柏贤。
柏贤拨通了电话号码,对方看来是个女学生:“你好,我是宋妍熙。”“哦,你好,我是黄柏贤,朴教授说你的论文需要我帮忙?”“是的,到时候可以共同署名,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见面商量一下?今天可以吗?”“今天我有事,再联系吧。”柏贤突然想起和贤智约好搬家的时间快到了,赶紧挂了电话。
这种时候,柏贤都觉得还是有辆车好,行李一装,油门一踩,没多久就到了,但是现在,还是只能以手搬为主,贤智找了搬家公司,她住在旅馆,除了随身行李自带,其他行李是空运回来的。柏贤踏进她的房间,看到她的行李的规模时他明白了,贤智估计是真的下决心不再回巴黎去了。
贤智的衣物、玩偶堆积如山姑且不论,她的画画工具以及她数量庞大的画作也全都在旅馆的房间里。贤智看他来了,忙招手说:“快些快些,搬家公司的人快要过来了,快帮我打包呀。”柏贤袖子一挽,开始干活。只不过这活干得不是很顺心,一下打这个包,贤智叫道:“不行不行,这个不能压。”一下打那个包,贤智又叫:“别啊别啊,这个不塞这里。”过了一会儿,就没有柏贤能做的事情了,他无语地看着贤智,她只好说:“那你去那边,把我的画拿绳子捆一捆。”
贤智的画实在很多,人物、树木、楼房、田园、湖泊,她的油画尤其好,色彩绚丽夺目自由奔放,柏贤不自禁说道:“不是很好么?”贤智停下来看着他,他回头道:“我是不懂画啦,不过我觉得挺好看。”贤智笑了起来,她可真爱笑,柏贤想,贤智走过来,看着这些画勾起了很多回忆,就逐一讲了起来,这幅是在哪里画的,那副画的心情是怎样,她一副一副看过来,沉浸在美好的回忆中,柏贤也听着,数着数着,她突然没声音了,柏贤觉得奇怪,顺着她的眼光,看到了一幅画。
那是一副人物肖像油画,画里黄柏贤只有十七八岁,穿着高中校服,笑得灿烂,笑得跟罗贤智似的,眼睛都快睁不开,画画得太肖栩以至于黄柏贤本人站在它面前都觉得自己不真实,也不知怎么了,柏贤觉得眼睛湿湿的,一下说不出话来了,原来自己在她眼里,是这个样子么。
贤智嘻嘻一笑,声音有些慌张:“这个好久以前画的哦,没想到还在,我自己都好久没看到它了,哈哈。”说着指了指绳子,“你还是赶紧捆吧,等一下来不及了。”柏贤咳了一声,说道:“你还是继续画画吧,不出国,在国内也可以学习的。”贤智沉吟了一下,摸了摸画板:“你觉得这个颜色好看么,但是老师说,不可以只画自己想画的哦,他们总是这么说,但是除了我想画的,别的我什么都不会。同学们都那么厉害,很多从小就得很多奖,他们都是天才,我怎样都比不了的。不管怎样努力地画,老师还是说,你还不能去参加比赛。一起入学的朋友们技术也都很快甩开了我,只有我一个人,永远留在那里。呵呵,我带着爸爸给我留学的钱回来呢,不管多少钱他都会给我的,虽然我见不着他,不过用着他的钱,我才觉得原来他还在我身边。”
贤智的声音低低的,断断续续地说,她的脸侧对着柏贤,他看不清她的表情,他看到她脸庞的发丝,还有肩膀微微的颤动,他的心痛了起来,他想,要是能让她别再颤抖就好了,要是,她一直真心地笑着就好了。
等柏贤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把贤智抱在了怀里,然后贤智真的没再颤抖,而是明显地僵硬了,在柏贤回过神来感觉到大脑空白的两秒钟内,他搜索了一下脑内的讯息:我究竟在做什么?!剩下恢复意识的两秒钟,他飞快地思索着:我接下去怎么办?!时间刻不容缓,他条件反射地举起一只胳膊,机械地在贤智背上拍了拍,嘴里说了很不可思议的两个字:“乖!乖!”然后赶紧放开了。
他,黄柏贤,21岁,人生没有交过一个女朋友,不要说kiss了,与异性拥抱都是第一次(长辈除外),而他的处女抱(有误)是以两下拍背结束的,他简直不敢想象自己刚刚是怎么一个狼狈不堪的蠢样子。

接下去的一周,黄柏贤处于人生大后悔的暴风雨里,他思来想去,时而觉得拥抱一下而已,哥哥和妹妹啊,好朋友之间啊,都会拥抱啊,没什么大不了的安慰自己,但时而想到那天剩下的搬家时间里和贤智的尴尬样又觉得这种自我安慰根本是自欺欺人,再次地无地自容,黄柏贤心情阴晴不定的一周即将过去,但他还是什么都没有释怀。
食堂里看着对面吃得香甜的金允七,柏贤的羡慕之情又油然而生,柏贤正想问问他,会不会跟他姐姐拥抱,弟弟和姐姐拥抱是不是很奇怪的时候,坐在隔壁的一个女声响起:“我才不要跟哥哥拥抱,神经啊,恶心死了。”柏贤夹起的一口菜就掉到了桌子上。
金允七一看,又嚷嚷了起来:“你又浪费粮食,遭天谴啊!”柏贤的耳朵正听隔壁桌,压根没理他:“拜托,都这么大了,就算是哥哥,也是男女授受不亲好不好,我十岁起就不跟我哥哥玩儿了……”柏贤越听越心寒,恨不能把脸埋到饭里去。
“请问,你是黄柏贤同学吗?”这句话总算让柏贤把脸抬了起来,站在黄柏贤和金允七的餐桌边的是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黑色的长发柔亮顺滑,柏贤一下想到了电视里的洗发水广告,金允七见了她,一下就弹了起来,伸出手,一字一顿地说:“你好你好,我是金允七,第二临床系的,宋妍熙小姐。”宋妍熙愣了一下,然后温顺地笑笑,刚和允七握了握手,金允七就像火箭一样冲了出去,冲出去的余势带起了一阵风,害柏贤的衣领飘了一下,柏贤心想,至于吗……
“可能黄柏贤同学你已经忘记了,其实上个星期我们通过电话的……”这句话就像一盏灯塔,突然给了处于大后悔的暴风雨中的小船只一个行驶的方向,柏贤回过神来,回头看看那对谈论哥哥的女同学已经走了,他定了定神:“不好意思,我这周有点忙。”宋妍熙不可置信地笑了起来:“那你现在有没有空呢?可以去教室谈谈吗?”柏贤点点头,两人向食堂外走去。
宋妍熙的效率很高,去教室的路上就说了起来:“我想研究的方向是传统韩医和西医的结合,你知道口腔医学这几年……”柏贤耳朵里听着,眼睛却飘来飘去,今天又是个好天气,柳絮依然在飞,不知道是不是有几团又飞到罗贤智的脸上?一周都没跟她联系,她是不是跟我生气呀?前面主大道不远处,有个小姑娘的头发颜色可跟贤智真像,贤智天生黑色素少,头发在暗处就是黑中带黄,但阳光下就是和煦的棕黄,她的头发是染得么,还是和贤智一样天生的?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嘛。
他们走近了一些,那小姑娘也看到了他们,就朝他们跑了过来,柏贤心想,不会吧,怎么跑起来也和罗贤智一样啊,还有脸上的表情,好夸张的表情。等到那小姑娘快要撞上来的时候,柏贤一闪就闪开了,小姑娘停下来笑道:“哈哈,不愧是柏贤啊,又闪开了。”柏贤奇道:“你怎么来我们学校了,罗贤智!”“写生嘛写生,你们学校风景这么好,不画画浪费啊,而且也准备一下艺大的入学考试。”“你考艺大?什么时候考?”……
柏贤看看贤智跟往常没什么两样,看来这周是自己多虑,刮了一周的后悔暴风雨总算平息了下来,便细细询问起她搬家这一周的各种起居问题了,包括日常作息、室友关系、三餐质量等等。
宋妍熙今天穿了双高跟鞋,其实她并不习惯穿高跟鞋,这时站了一会儿,已经有些吃不住,眼看着柏贤和这个陌生小姑娘的对话还在继续,而且不过是些日常琐事,不禁打断道:“那个,柏贤同学,你今天是不是没空啊,不如改天……?”贤智正苦于交代不出健康的作息时间,见柏贤的朋友发话,赶紧说:“柏贤你看你还有事,别理我,快去快去,我也要去画画了。”柏贤看看宋妍熙,放了人家一周的鸽子也有些过意不去,便对贤智说:“好,那我先走了,你去写生,记得走的时候打电话给我。”“知道了,啰嗦,快去快去。Go、go、go!”
贤智目送柏贤和宋妍熙走远,“怎么啦……”金允七绕了学校一周突然跑了回来,贤智被他吓了一跳,笑笑说:“柏贤喜欢这个女孩子。”金允七一听悲呼了一声:“不会吧~~~为什么!?我的女神啊~”贤智偏头想想说:“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很聪明的女生,和草叶一样,柏贤会喜欢吧。”金允七的悲鸣停止了:“就这么简单?!”贤智笑得灿烂:“反正我是笨蛋啦!”金允七不禁也跟她一起笑:“我也是笨蛋。”

七、
  
  听了宋妍熙一下午的描述,柏贤大致明白她希望做一个什么样的论文,他手上一边记,一边脑子里搜寻着相关的文献资料,把想到的先做上记号,宋妍熙看他写得认真,笑笑说:“大家都说黄柏贤同学不怎么理人,不合群,好像也不是这么回事。”不合群?柏贤心里犯嘀咕,“学校有什么活动你也都不参加,大家出去玩也没兴趣。”“哦,我下课后一般需要复习,剩下的时间还要打工。”
基础不好,只能更加努力,柏贤在心里说。
  宋妍熙继续笑:“朴教授一开始说推荐你的时候,我还很害怕呢。”害怕?柏贤对这个词很熟悉,以前做混混的时候,学校里的同学全都害怕他。“那么我先走了,资料我查完再联系你。”柏贤写下最后一个符号,站起来要走,宋妍熙连忙也站起来:“那就麻烦了,希望尽快得到你的消息,合作愉快。”她伸出手来要同他握手,柏贤迟疑了一下,便伸手握了,他看她笑得端庄,牙齿露得恰到好处,柏贤脑子里又闪过电视里的牙膏广告,他想他最近应该是看太多电视了,或者是因为,这个姑娘浑身上下都完美地可以拍广告。
  出了教室他就打电话给贤智,这丫头画还没画完么,叫她走的时候打电话的,又当耳旁风,“喂,罗贤智,画画完了吗?”“这个……嘿嘿,画是画完了,不过我等一下有事,不能继续聆听您的教诲。”“干嘛去?”“去机场接个朋友。”
  贤智的法国朋友名叫保罗,去机场的出租车上柏贤一直在琢磨这个名字,保罗保罗,大众普及度多么的高、多么为人们喜闻乐见的法国人名,以至于在贤智告诉柏贤这个名字的时候,他差点要说:“不会是假名吧?”保罗是贤智在法国大学的研究生,这次到韩国来参观画展,只呆三天,贤智自告奋勇给他安排住宿。
  机场通道,金发白肤的高个男人拖着行李而出,贤智叫了声:“Paul!”两人便热情拥抱,然后叽里呱啦一堆法文。柏贤当场就看呆了,心念一转:拥抱一下,多大点事儿,白白烦恼了一个星期,人家贤智早就习惯了!
  贤智跟保罗法文完了,便跟柏贤说:“都晚上了,我带保罗吃点传统韩国菜,喝点烧酒。”柏贤一听喝酒,点头道:“嗯,我也饿了,同去。”贤智感到有点意外:“可以是可以啦……”三人便一起坐上了车。
  保罗第一次吃烤肉和烧酒,店里面烟雾缭绕人声鼎沸,其他客人都喝得很high,高声说笑,贤智拿出下午的素描写生,和保罗用外星语相谈甚欢,柏贤对他们的对话一个字都听不懂,只能沉默地喝闷酒,他没吃什么东西,三杯下肚,就觉得脸上有点烧了。
  恍惚间保罗说了句什么,就起身走了,柏贤想大概是去厕所吧,他见贤智终于消停了,便凑过去说:“诶,你们外国人,是不是特放得开啊?”贤智有点讨厌他的语气,看他是有些醉了,把他推开了点:“怎么喝了这么多?”柏贤觉得自己头脑很清醒:“你在国外啊,是不是很习惯啊,拥抱啊亲吻啊……”贤智一听,真的有些气了,愤愤道:“你说什么?”柏贤想了想说:“所以我们关系那么亲近,也应该亲……”说着,柏贤就往贤智那边倒了过去。
  其实他只是借着酒劲冲过去的,完全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但因为非常突然,贤智的躲闪还是晚了一拍,柏贤的嘴唇在贤智的下嘴唇轻轻的划了过去,碰到了一点点,贤智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猛地站起来,把摇摇晃晃的柏贤一脚踢翻,大喝一声:“黄柏贤,你大混蛋!!!”
  
  八
  
  接下去的三天,黄柏贤的后悔风暴演变成了龙卷风级别,他觉得自己就快要被吹走了,这次连宋妍熙都救不了他,宋妍熙打电话约了他一次,他实在是没有精力帮她去看资料,只能推说太忙,还顾不上她的论文。
  这两天柏贤垂头丧气的,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道歉,其实他连当时到底怎么了都记不太真切,要道歉也无从说起。游手好闲的金允七也不知怎么了,最近爱上了英文歌,天天在柏贤耳边唱着跑调的《Billie
jean》,歌词却格外清晰:“People Always Told Me,Be Careful Of What You
Do,And Don’t Go Around Breaking Young Girls’ Hearts,And Mother Always
Told Me,Be Careful Of Who You Love,And Be Careful Of What You
Do……”随着这幽幽的歌声,柏贤觉得自己正在被卷入更深的后悔漩涡中……
  三天过去,柏贤想想那个保罗大概走了,是不是该给贤智打个电话,金允七又大叫大嚷地跑过来:“不好啦,姐姐告诉我,你的罗贤智生病了!”
  柏贤懒得计较他的称谓问题:“怎么了?!”金允七呆呆地说:“好像是,水土不服……”哈?她一个人韩国人,在韩国水土不服个什么劲?!
     开门的金允儿打扮得齐齐整整的,柏贤招呼都不及跟她打,就闯进屋里去了,贤智的房间装饰过了,变成粉粉的风格,她躺在床上,看见有人进来了,低低地喊了一声:“柏贤……”柏贤一摸她的额头:“有点烧,多久了?”金允儿搓着手说:“有两天了,吃了些退烧药……”柏贤当机立断:“去医院。——贤智,上来。”贤智迷迷糊糊地就被翻了过来,趴到了柏贤的背上。
柏贤记得很久以前也背过贤智,那时候她也生着病,他背她去考试,他当时被混混打了,浑身都痛,还要背着发烧的贤智瘸着一步一步往学校走,他现在想起来,都不知道自己那时候怎么挺过来的,他背着贤智站起来:“允七姐姐,麻烦你叫辆出租车。”
检查结果居然真的是水土不服,加上还有些精神压力,柏贤彻底服气了,他想着巴黎的天气跟韩国相差那么多吗,怎么才呆一年多,就能水土不服到生病啊。贤智吃了药躺在病床上有些睡着了,柏贤看着她的睡脸,觉得这么安静,和醒着的时候差真多啊,不过还是吵一点看起来有精神些。
“请问……”柏贤一回头,看到一位中年妇人站在病房口,向这边张望,柏贤连忙站了起来,对方很小心地问道:“这位,是罗贤智吗?”柏贤点点头走上前:“是的,您要看看她吗?”妇人像听到什么很可怕的事情似的,急忙摆手道:“不不不不,我、我要走了。”转身就走,柏贤追了上去,到了走廊上:“请问,您,是贤智的,妈妈吗?”妇人身体打了个抖,脚步停了下来。
“我,我刚好到这里,听到护士说到她——罗贤智的名字,我想不会这么巧吧,就来看看,没想到果然是。我听说她出国了。”柏贤的心往下沉:“是的,出国的一段时间,现在回来,好像有点水土不服。”妇人微微点了一下头:“没什么大病就好,那么,我先告辞了。”“等等!”柏贤也不知叫住她能做什么,但就是觉得,不能让她就这么走了,“您不看看她再走?”妇人抱住了胳膊有些慌张:“我现在有自己的家庭,也有自己的孩子,我的丈夫,不喜欢我见她,我、我不能违抗他。”柏贤突然对她有了些同情:“贤智的爸爸,也不能联系?”妇人回过头看着柏贤的眼睛:“那个人——罗贤智的爸爸,他是个好人,只不过,他是个看重事业多过家庭的人,所以我才离开他的,他对那孩子,只是没有精力顾及,贤智有什么需要,他还是会尽量满足的。——那么,其他的事情,就拜托你了。”柏贤还想问些贤智家里的情况,妇人已经匆匆忙忙离开了。
柏贤到热水间倒了杯水,一边想着贤智家里的事,想着贤智的父母离婚后,她本该跟着爸爸,结果却变成了一个人,想着贤智在他的背上模模糊糊叫了声“爸爸”,她肯定很想念父亲。

柏贤回到病房,看到的是空空如也的病床,他脑子一下懵了:去哪了?!迅速回忆了一下刚才的事情,莫非,刚才与她母亲见面,被她看到了?莫非,她听到她母亲说的话了?莫非,她去找她父亲了(还吊着点滴!)?莫非,大受打击,自寻短见去了?柏贤脑子里乱哄哄一团,平时和奶奶一起看的各种家庭伦理剧情节统统涌了进来(真的是电视看太多了),他把水杯往地上一丢,就冲了出去。
柏贤一边在走廊上跑一边喊着罗贤智,他横冲直撞,闯进每一间病房喊罗贤智,里面的病人和家属都被他吓了一跳,护士和医生纷纷围上来,“先生,您冷静一点。”“先生,您要找什么人,我们帮你。”“先生,请不要大声喧哗。”柏贤压根没空理这些拦住他的人在说些什么,只顾着喊罗贤智。
就在医院快要叫保安的时候,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响起:“哦,柏贤。”这句话声音很轻,却很清脆,立刻让柏贤停止了一切举动,正确的说,他是僵住了,众人一看他不闹了,便也放开了他。柏贤缓缓转过头,贤智就站在离他不过两米的距离,但他却双眼模糊几乎看不清她的样子。
贤智一见他这副光景,有点意外:“怎么了?这么大动静,怎么一副快哭了的表情?好夸张。”柏贤觉得自己肯定是遭报应了,总是说她的表情夸张,结果现在应验到自己身上了,他擦了擦眼睛,忍不住吼道:“罗贤智!!你去哪了!!”贤智捂了下耳朵,吐吐舌头:“上厕所呗,你紧张个什么劲,这么个医院,我还跑哪去啊?”“你上厕所不叫我!”他接过贤智的点滴,“女厕所诶,叫你合适吗?”这姑娘总叫他的心情大起大落,我肯定会折寿的,柏贤这么想着。

柏贤每隔一周都会回家一趟,陪奶奶吃个饭,看看电视,吃饭的时候,奶奶就问长问短的,柏贤今天兴致不高,“嗯”“啊”的敷衍着,奶奶看他吃得差不多了,凌厉地扫了他一眼:“是不是罗贤智那丫头又有什么事啊?”柏贤吃惊得张大了嘴巴:“奶奶您怎么知道的?”奶奶一脸嫌弃:“说别的事你还不眉飞色舞的,尤其是以前说草叶的时候,只有跟这个丫头有关,你才那副苦瓜脸!”柏贤摸摸头,奶奶真是神机妙算。
“那丫头不是出国了吗,怎么又缠着你?”“没有缠着我啦,大概遇到些不顺心的事情,暂时回国透透气。”奶奶眯缝着眼睛盯着他的脸,柏贤被盯得有些心虚,“你小子读了大学这么久,就没碰到个草叶那样的好女孩?”柏贤脑中一闪而过郑妍熙的样子,嬉皮笑脸道:“好女孩多了去,我现在只想专心念书。”奶奶伸出手要打,柏贤连忙躲:“好媳妇要趁早,你知不知道!”柏贤一边说着“知道”,一边躲得远远的。奶奶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声:“我可不想找个什么都不会干的大小姐做孙媳妇。”“奶奶您说什么?”“没什么。”

十、